他没睡醒，下楼看见她，跟她说了声：“早。”
    她也回了句“早”，很腼腆。
    吃完饭，他们坐一辆车去学校。
    在车里，他们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她很安静，和在陆襟身边时完全不一样。
    谈霁礼刷着手机，想起早上下楼看见的情景。
    她和温总还挺有话题聊的，到他这儿就安静了。
    他一直都有起床气，不会早上下来的时候没睡醒，态度不好，把她吓到了吧。
    他那么好相处一人，别被误会了。
    想到这里，谈霁礼抬起头看向她。
    正好她也看了过来，他们的视线对上。
    许恩棠：“你——”
    她停顿了下，像是在纠结怎么称呼他。
    谈霁礼正要说叫名字就行，听见她问：“我可以叫你二哥吗？我看他们都这么叫。”
    哦，叫陆襟就是名字，到他这儿就这么客气了。
    谈霁礼也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。
    “行。”
    叫“二哥”也挺好听。
    这周的周五，普高部高二开家长会，是温瑜去给许恩棠开的。
    温瑜说好开完家长会带他们一起去吃饭，于是他们两个就在车里等着。
    基本上是各玩各的手机，偶尔说两句话。
    她一直在发消息，看起来很忙似的。
    家长会开完，温瑜说临时有事，不能跟他们一起去吃饭了，让他们自己去吃。
    和温瑜分开后，谈霁礼问许恩棠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    许恩棠回了条消息，抬起头抱歉地说：“二哥，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吃。”
    这约得可够突然的。
    谈霁礼面上无所谓地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去吧。”
    让司机送她后，谈霁礼打电话把郁宸和江然之叫出来吃饭。
    本来郁宸喊他放学一起去他家打游戏的，被他拒绝了。
    郁宸见谈少爷又把他们喊出来，好奇地问：“您怎么又有空了？不是和温总还有您家里那个妹妹一起吃饭么。”
    谈霁礼：“她们都临时有事。”
    吃完饭，他们一起去郁宸家里打游戏。
    中间休息的时候，郁宸点开微信群翻了翻，刷到一个视频给谈霁礼看。
    谈霁礼在视频里看见了许恩棠，还有陆襟一帮人。
    哦，原来是去找陆襟了。
    转眼，许恩棠在谈家住了大半个月了。
    谈霁礼和许恩棠还是不熟的状态，两人基本上只有上学的早上会见到，一起去学校。
    每天也说不了几句话。
    到了周五晚上或者周末，她大多在外面玩，就晚上回来睡个觉，有时候是去复园住。
    有两次郁宸组了局，谈霁礼喊她去玩，她都没去。
    渐渐地，他发现，她喜欢陆襟。
    也不是撞见什么事或者看见什么，就是一点点察觉出来的。
    所以她才天天跟在陆襟身边，住在他们家也还整天往陆襟那边跑。
    看她这么单纯也不像是谈过恋爱的。
    陆襟光他听说过的女朋友就有几个了，一点也不适合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她。
    谈霁礼想提醒她，但转念又觉得自己多事。
    人家跟他又不熟，说了也听不进去。
    他闲的，要去管这种事。
    说不定还会被误以为居心不良。
    至于谁会这么以为，谈霁礼也说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