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惊怔在原地好几秒。
    “姜矜……”
    他狂奔过去，把浑身湿透的姜矜从地上抱起来。
    “不要……”
    无论他怎么呐喊，吼叫，她都没再睁开眼睛。
    警察和医护人员赶来了。
    他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，医生在救护车里就已经宣布死亡。
    到了医院，姜持和姜振远还有程慧玉三人还是不肯放弃的在抢救。
    可惜，他们拼尽了全力，都没把她救回来。
    程慧玉晕了过去。
    姜振远抱着姜矜不肯撒手。
    姜持把他按在地上揍，揍完又猛扇自己耳光。
    还有好多画面，争先恐后的往他脑海里奔涌……
    那一幕幕──
    让周承安的心口像是被利器凿开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    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。
    一直守在病房的周妈妈，看到本是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弹坐而起，先是吓了一跳，然后就是惊喜。
    “承安，你醒了。”
    周承安的视线很模糊，刚睁开眼时好像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一片空白。
    等光线开始聚焦时，他的眼神才落在周妈妈身上。
    人还是恍惚的。
    喉咙像是撕裂了一样，干涩的挤出一点声音：“妈……”
    “哎。”
    周妈妈应了一声，就盯着他的脸。
    “儿子，你、你怎么……哭了……”
    她更加吓坏了。
    “是哪里疼吗？医生，我来叫医生。”周妈妈急匆匆的按铃。
    周承安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。
    周妈妈急死了：“承安，到底哪儿不舒服？”
    他什么也没说，屈起膝盖，双手抱头埋在上面，呜咽痛哭。
    腊月二十八。
    家里在搞卫生，要过年了，把里里外外都做了一个大扫除，姜矜他们一家人自己动手。
    旁边的贺祈年他们家也是，贺荣杉跟田韵都在家，就给家里的阿姨放了假，所以也是他们一家三口自己弄。
    姜矜把三楼收拾完，就对他们说：“我去弄花园。”
    花园是他们两家连在一起的，肯定都要出力。
    要出门的时候却被姜持拦住：“你去什么去？那么冷。”
    他把抹布递给姜矜。
    “我去，往年也都是我跟贺祈年两个人搞的，你就在家里擦擦灰。”
    姜矜：“……”
    她拽住姜持的胳膊。
    “劳动怎么会冷呢，还是我去。”
    她不由分说地把抹布又丢回他怀里，径直去了花园。
    姜持：“？”
    往年也没看她这么积极。
    清理花园这种苦活儿她都是躲开的，今年这么认真？
    姜矜去花园的时候，贺祈年已经在拉水管，要把花园的石板路冲洗干净，晴了好多天，也要把几棵长得高的树叶上面的灰尘淋一下。
    看到姜矜过来，他挑了下眉：“不用帮忙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    姜矜：“就帮。”
    贺祈年：“……”
    看她还有点不高兴，他解释说：“不是不让你帮，都是水，怕你会冷。”
    姜矜已经戴上手套在洗抹布，准备擦花园的躺椅。
    嘴里嘀咕着：“我就想跟你一起弄，不行吗？”
    贺祈年听了后，嘴角轻扬，声音低柔下来：“好，那我们一起。”
    接好水管和喷枪，他看着正在擦躺椅的姜矜，蓦地朝她脚边滋了一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