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就是自己认不认尚书大人的指控。
    认了，可能要死。
    不认，尚书大人会有脱不开的麻烦，覆巢之下，焉有完卵，她下场一样不会好了去了，甚至还可能牵扯到自己的女儿。
    郑姨娘想明白了。
    郑姨娘跪下来，接受了所有的指控，彻底的给尚书大人洗脱罪名。
    尚书大人看着郑姨娘，眼圈红了。
    最后。
    贤王下令把郑姨娘带下去，杀人偿命，更何况是十二条人命。
    事后。
    尚书大人又求贤王让自己见了郑慧慧的最后一面。
    郑慧慧被关在大牢里。
    尚书大人在大牢外面。
    郑姨娘说道，“老爷，你不用自责，我不怪你，你能让我出去躲，就说明老爷心里是有我的，眼下只不过没有任何两全其美的办法了，我只希望老爷可以照顾好宝凤，好好的保护她，不要让她被家里人欺负了。”
    尚书大人吸了吸一口气，“慧慧，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    郑姨娘摇头，“老爷千万不要这么说，能伺候老爷这几年，已经是我的福分了，老爷，妾身最后提醒你一句，要注意身边人，这一次秦九月猝不及防的找到我，一定不是巧合，家里一定出了叛徒。”
    这一点尚书大人也早就想过了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白白丧命的，等我找出谁是叛徒，一定将他千刀万剐给你偿命！”
    郑姨娘隔着木头，给尚书大人磕了个头，“多谢老爷，以后，还请老爷长命百岁。”
    尚书大人从监牢里出去。
    觉得脸上有些湿。
    摸了摸。
    竟然摸到了眼泪。
    随从突然出现，“大人，查到了今天天还没亮，大小姐的丫鬟出了趟门，是朝着侯府的方向去的。”
    尚书大人蓦地转头，“你说是宝嫣？”
    随从轻轻的点了点头，“正是宝嫣小姐的贴身丫鬟海棠。”
    尚书大人眯了眯眼睛。
    眯起来的眼睛里面裹着一股浓浓的仇恨，“把人绑起来，等我回去。”
    尚书大人前脚刚回到府里。
    后脚就被宝嫣追了上来，“爹，为何要将我的丫鬟绑了？海棠做错了什么？”
    尚书大人停下脚步。
    转过身。
    目光阴测测的看着宝嫣，“你问我你的丫鬟做了什么？我还想问你，你让你的丫鬟做了什么？”
    宝嫣看起来非常淡定。
    面对尚书大人的咄咄逼人的询问，却还异常冷静的反问道，“爹什么意思？海棠做了什么让爹如此大发雷霆？”
    尚书大人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的颤抖一下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裸露出来，好像是青色的蚯蚓趴在手背上。
    他看着一向被自己忽略的大女儿，冷笑一声，“你的丫鬟做了什么，你这个当主子的能不知道吗？宝嫣，为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郑姨娘的行踪，到底是不是你暴露的？”
    尚书大人看着宝嫣，明明是亲生父亲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，却硬生生的在两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永远无法翻越的樊篱，一左一右，一东一西，恍若这辈子没有办法和好的仇人。
    宝嫣也冷笑一声，“爹地是什么意思？是在怀疑我告发了郑姨娘的行踪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