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子拿起旁边的扫帚就往秦九月身上打，想来也是习惯了打人的。
    秦九月一把拦住扫帚。
    用力抢过来，狠狠的扔到了地上，“怎么？你还想打我？”
    江谨言立刻冲过去。
    挡在秦九月面前。
    抬起两条胳膊，就像是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。
    凶巴巴的盯着面前长了一副刻薄穷酸相的老女人，“不许打我媳妇儿，你要是敢打我媳妇，我就揍你了，我打人可疼了！”
    老婆子指着江谨言，“怪不得老陈家的说，活死人醒过来，变成了傻子，还真是个大傻子。”
    江谨言有些委屈地捏住手。
    他是个傻子，他给媳妇丢人了。
    呜呜呜。
    他好想突然消失，不让别人看见自己。
    这样媳妇儿就不会丢人了。
    秦九月把江谨言拉到身后，自己挡在前面，大声说，“还不是你们把我嫁出去的，傻子总比活死人强，当初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？为了你们的儿子，把我硬嫁出去，现在倒是来嫌弃我相公了？你怎么好意思？”
    老婆子深吸一口气，“九月，有你这么和你亲娘说话的吗？”
    秦九月反问道，“有亲娘卖自己的亲闺女的吗？”
    啪——
    老婆子一巴掌拍在小炕桌上。
    吓得小姝儿哎哟一声，立刻转过身，背对着老婆子，把小脸趴在了大哥的腿上。
    江清野拍了拍小姝儿的脑袋，“不怕不怕，哥哥在。”
    老婆子眼睛阴沉沉的，“放肆，我是你娘，是我生了你，是我把你带到人世间来，你就欠我的，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！”
    秦九月呵呵一笑，“我让你当我娘了？你生我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？你要是跟我商量，我宁愿自杀，也不愿意当你闺女。”
    老婆子盯着秦九月看了半晌。
    忽然笑了起来，“半年多没见，你这丫头倒是像变了一个人，倒是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    秦九月：“？？？”
    呸，可得了吧！
    眼看着气氛稍微有些缓和，秦老头立刻说，“都坐，姑爷坐，孩子们也快坐，姥爷去给你们拿好吃的。”
    秦老婆子立刻说道，“哪有什么好吃的？大年初一都分孩子吃了，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    秦九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，“别怕，我们不吃你家东西。”
    秦老头拄着手仗搓了搓手。
    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    秦老婆子指了指江谨言，“他的病能好起来吗？”
    秦九月：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老婆子冷嗤一声，“我就多余问，反正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，你要非要同傻子过一辈子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    秦九月头也不抬的说，“总比跟活死人过一辈子强，更比在一个吃人不眨眼的狼窝里过一辈子强。”
    过了一会儿——
    秦老婆子把江谨言爷仨支了出去。
    冷着脸问秦九月说道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你婆母跟你掰扯了什么？”
    秦九月挑眉，“我今天本来不想过来的，是我婆母准备了回娘礼非要让我过来。”
    老婆子脸色更加不好了，“正月初二回娘家，多少年的规矩，你还不想过来，我看你尾巴都要翘上天了！我跟你说，九月，当媳妇儿的和当婆母的永远是隔着心的，别你婆母说什么你就傻乎乎的听，她能真的为了你好，为你好的只有你亲爹亲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