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野眼底略有诧异。
    “老师和棠儿见过？”
    回想他在汤府的时候，老师后来确有那么几次，出门之后回来，看向他的时候，总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    难怪。
    只是那时候并未往这上面想。
    “自然是见过的。”汤老笑着说，“只不过，从前见面时，我认识她，她不认识我。”
    “老先生来京城之后，腰痛可有复发过？”宋允棠望着他问。
    汤景山摇头，“自从县主给老夫治过后，腰已经很长时间没痛过了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宋允棠从锦书手中接过礼盒，往汤老夫人的方向递去，“这是晚辈从安阳县带来的老山参，滋补身体最合适不过，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。”
    陈嬷嬷见状，赶忙上前接过。
    汤夫人满脸亲昵。
    “你这孩子，又是虎皮又是老山参又是砚台的，什么好东西都往我们这里送，有心了。”
    宋允棠大方笑道，“您二老是我相公的老师和师娘，古人言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，我们孝敬二老也是应该的。”
    神态中，有尊重和敬畏，却并未有刻意讨好的意思。
    汤夫人望着她这神情，好似在透过她看什么人似的。
    “老汤之前与我说，县主有时候跟我家囡囡挺像，我一开始还将信将疑，如今一见，确有几分相似之处。”
    陈嬷嬷也笑着说，“方才奴婢在府外见到县主的时候，也愣了神呢。”
    自从小姐去世，夫人这几年一直精神不济，郁郁寡欢。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在旁服侍，嘴上不敢提小姐半句，就怕惹起夫人的伤心事。
    若是看到县主，能让夫人对往后的日子有些盼头也是好的。
    宋允棠事先对汤老女儿的身份有点了解。
    所以这会汤夫人说的话，她大抵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    “晚辈曾听说过一句话，世间万物，因缘相聚，缘尽而散，也许这就是缘分吧。”
    汤夫人似是没想到宋允棠会说这样一句话。
    红着眼眶点头说，“县主说的在理。”
    汤景山见状，望向徐青野。
    “随我来书房吧，老夫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你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徐青野望向宋允棠，“我随老师去书房，很快回来。”
    宋允棠点头。
    “去吧，我就在这里陪师娘说说话。”
    见徐青野随汤老离开，汤夫人望向宋允棠。
    “看起来，青野这小子待你不错。”
    宋允棠没有否认。
    “他很好，待我也很好。”
    汤夫人笑道，“情情爱爱的，还是看你们年轻人处着比较有意思。”
    她说着，指了指宋允棠手边的几样糕点。
    “这是我一早吩咐陈嬷嬷做的，有芙蓉糕，桃酥和海棠糕，县主且尝尝味道如何？”
    宋允棠点头，当先拿起了一块颜色最鲜艳的海棠糕。
    她咬了一小口。
    糕点还是温热的，外层焦香软糯，内里豆沙馅甜而不腻，唯一不喜的，是海棠糕上边点缀的果丝。
    “海棠糕味道很不错，只是，我不太习惯果丝的味道。”
    陈嬷嬷听到这里，红着眼眶笑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小姐从前也时常跟老奴抱怨，说海棠糕上不加果丝就好了，老奴不了解县主口味，便自顾加了，下次再有机会给县主做，会注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