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九根尾羽。
    孟爔毫不怜悯，一一拔除！
    凤颜剧痛到晕厥，如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，纹丝不动。
    九根尾羽没了，她真的跟野鸡没区别，甚至还不如野鸡漂亮，光秃秃一坨，狼狈血腥，不忍直视。
    对凤颜这样心高气傲，目下无尘的神兽而言，这个下场比让她还要痛苦百倍！
    孟爔悠闲地拍了拍手：“真是累死老娘了，要小九捏捏肩才能好。”
    “怎么捏？怎么捏？”夜九伸出魔爪，像打铁一样捶了几下。
    “臭丫头！你要谋杀啊？”
    孟爔叫得很大声，却根本没有生气。
    一群神吵吵闹闹，其乐融融地离开。
    只剩下凤颜死气沉沉地躺在肮脏的泥地里，那儿的灵药刚被桑竹拔光，只留下一堆泥巴。
    神，只要灵魂完好，就是死不了的，哪怕她已经半身不遂，还是在不久后醒了过来。
    凤德一死，他们一家子都失势了，凤雪也在蹲大牢，因此没有任何神兽来管她的死活。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    凤颜稍微一动弹就疼得头晕目眩，简直想一死了之。
    可她不能死！
    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夜九、孟爔，她只要有一口气在，就不会放过她们！
    她忍痛变回人形，踉踉跄跄离开禁地。
    此时外面已经物是人非。
    原本的凤家一家都被赶走，新的凤家搬了进来。
    “哟，这不是凤颜仙子吗？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？”
    曾经妒忌凤颜的凤凰女们前来嘲笑。
    凤颜失去了九根尾羽，人形的容貌也发生了变化，皮肤蜡黄黯淡无光，头发干枯如草，不算很丑，但也完全谈不上美了。
    从前凤颜为人妒忌的资本，一夕之间全都没了。
    “呵呵呵，你们还记得吗？凤德之前老跟我们吹，说他的颜儿早晚会成为神后！”
    “记得记得，请问这位神后殿下怎么在这儿啊？帝尊大人怎么还不来保护你？”
    “呸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！”
    “现在这儿是我们家，你可以滚了！”
    一大堆衣物被扔出来，扔到凤颜的头上，把虚弱的她砸到地上，污血沾满衣衫。
    凤颜抬起泫然欲泣的脸：“我从前没有亏待过你们啊……”
    若是以前，一位美人梨花带雨，一定会有君子出手相助。
    然而，现在所有男神都视而不见。
    女神们看不惯她这副装可怜的模样，直接连人带东西一块扔出去。
    一通折腾下来，凤颜感到天昏地暗，随时都会死去。
    “不……我不要死……”
    凤颜的指甲陷入泥土中，使出最后的力气往前爬，“谁来救救我……夜九……我就算是死……也要把你碎尸万段！”
    忽然。
    一角白色衣袂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很淡，仿佛夕阳中迎接暮色的微风：“恨么？你若是什么事都肯做，我就帮你。”
    凤颜想要抬头看清来者，却没有一丝力气，现在的她只想活下去：“愿意……我愿意！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男子轻轻蹲下来，指腹在她的头上蜻蜓点水似的一点。
    撕心裂肺的惨叫便响彻云霄，惊动了半个凤族！
    几只黑色翻飞，北冥漓出现在树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