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在透过这一句母上大人，把所有无法启齿的心事诉说给她听。
    那么深切、沉重、绵长。
    “哎。”
    夜九眯眼一笑，“去吧，有机会再聚。”
    她看着冥琊的背影渐行渐远，这一场幻梦也逐渐消失，天地万物都化作星辰，消然殆尽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夜九仿佛睡了很久很久，似乎被泡在水里，头脑混沌，五官非常不灵敏。
    现在，她在逐渐找回自己的神智，以及身体的控制权。
    依稀听到有人在喊：“快看！那本书动了！”
    “什么？难道是有人成功了吗？”
    “你们看啊，那本书向那个少女飞过去了！”
    “老妖怪？”
    “母上大人？”
    夜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第一眼就看到冥琊那双无比熟悉，充满担忧的血眸。
    “母上大人！母上大人醒啦！”冥琊开心得转圈圈，又把小汤圆扯过来挤了挤，才发泄完心头的狂喜。
    某兽疯狂挣扎：“放开本大爷啦死乌鸦！”
    一切都是那么熟悉。
    夜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，低头看向正在发光的绘世书，双手将它捧起来。
    她一触碰，绘世书便像洗去了所有污垢，逐渐焕发出璀璨的光芒，一阵阵波流吹起她的长发。
    忽然间，她就跟绘世书有了奇异的联系。
    元武国的皇帝傻眼了，他没想到真有人能征服这本书，那么难的梦境，她是怎么通过的？她是什么人？
    “夜九！”
    “她是夜九啊！”
    “就是那个跟大神官、司晏上神都有关系的姑娘？怪不得她能通过考验！”
    周围众人议论纷纷，无数羡慕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。
    “哼，跟那两个家伙有什么关系？都是因为母上大人超厉害的好不好？”冥琊冷冷抱臂。
    连小汤圆都说：“不得不承认，老妖怪真是有点东西……不知道梦里都发生了啥事？”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    夜九捧着绘世书离开宫殿，黑眸微闪，低声问，“梦里的冥琊其实是要去哪儿？”
    她再次打开书时，答案已经浮现出来：与临渊神域的众神同归于尽。
    夜九的心头骤沉。
    其实她早就猜到了，只是对梦里的她来说，不可能是那些叛神的对手，所以一直拖着，只要拖到冥琊唤她母上大人，就结束了。
    没想到……
    冥琊，执念这个东西，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？
    可让你这样倾尽一切守护我一生，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。
    “母上大人？”冥琊担心地伸长脖子，“您哪里不舒服吗？是不是受伤了？”
    小汤圆小声逼逼：“睡个觉怎么会受伤啊？”
    “啪！”
    冥琊无情地甩出一巴掌，“母上大人的现状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？”
    “孙贼。”夜九忽然说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那些人没有盗走鬼骨，你就不必整日跟随我。”
    造就他们如今关系的，是一场巨大的阴谋。
    他会感到不公吗？
    “！！！”
    冥琊大吃一惊，从没有考虑过这件事，如今一想，“那我还真要好好感谢他们！”
    小汤圆鬼鬼祟祟冒头：“马屁精……”
    “啪！”
    冥琊眼疾手快把某兽拍飞，非常认真地说道，“如果不是他们，我就会永生永世守着一块冰冷的骨头，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，永远没有解脱的那一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