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九慢悠悠地踱步过去，抬手收了地狱火，顺便治愈了弟子受损的灵魂。
    弟子被她从鬼门关拉回来，颤抖的瞳仁逐渐聚焦。
    再次看向她时，满眼都是溢出来的害怕！
    这个少女……太可怕了！她是从九幽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吗？！
    夜司晏的眉心微拢。
    地狱火……
    小妹能操控地狱火，都是因为她被植入了偷来的冥界的定海神针——鬼骨。
    这也是她力量紊乱，被魔气影响的根源所在。
    因为这个，他才会犹豫，罪魁祸首是不是魔族。
    毕竟，魔族还真没有那个本事……
    但，世间总有万一不是？
    慕宗师惊愕不已，这个丫头竟然真的赢了。
    虽然她只是投机取巧……但能够投机，也是她的实力所在，不能否认她真的很强……
    这个少女身上的谜团太多了！
    见了那名弟子的惨状，其他弟子都不敢再上前了。
    洛菀冷冷抿唇。
    那是什么火？为何她从未见过？
    夜司晏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如霁月清风，温和却不柔弱：“她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    慕宗师凛神，低头回答：“她说，您要……要林宗师那颗光纯源灵珠，要我将灵珠交给她。”
    如此明显的谎言。
    司晏上神得知，会不会震怒？
    闻言。
    夜司晏既意外又觉得在预料之中。
    曾经的小妹，天生九灵源，且每一种都是三界之最，无人能敌。
    只要她肯接受神明馈赠，便能在顷刻间获得九灵源。
    可她……显然不肯。
    她还是这样，傲气无双。
    夜司晏微收心绪，启唇道：“她要，你能给，便给。若不能给，我去寻一个，你给。”
    “！！！”
    慕宗师沧桑的眼睛里闪过浓烈的震惊。
    司晏上神不仅没有生气……居然还如此纵容那个少女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    难不成上神是对夜姑娘一见钟情了？
    毕竟夜姑娘的皮囊，确实是万里无一……可神界仙女众多，上神真的会被一个普通凡人迷惑吗？
    “是……是……光纯源灵珠即刻便交到她手上。”
    慕宗师又惊又疑地点头。
    空气死寂了片刻。
    夜司晏再次开口：“任何人胁迫你，应付不了的，就让她来找我。”
    这次的声音中染上了寒意。
    宛若雪顶寒松，看似没有攻击性，却饱含幽冷凌冽之气。
    慕宗师一怔。
    上神指的是……大神女？！
    上神竟能猜到洛菀找他是要杀夜姑娘……！
    果然……神界都传，司晏上神是脾气最好的神，却也是最聪敏绝伦，腹有城府的存在！
    区区大神女的小心思，早就暴露在他的视线中。
    “没有……没有人胁迫我……请上神放心，夜姑娘在仙罗宗，必是上宾待遇！”慕宗师不自觉地迟钝结巴起来。
    因为他……
    刚刚才派了弟子去杀那个少女！
    若是真得逞，被上神查出，整个仙罗宗都将被夷为平地！
    何其骇人！
    “想来你会有事做了，快去吧，别耽误了。”夜司晏微微侧身，语气温柔依旧，眸中的那一瞥幽光，暗藏杀机。
    好像。
    他什么都知道。
    慕宗师作揖的手都隐隐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