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外婆。”程瑶回答。
    李淑芬揶揄道：“妈，您现在还能听见阿瑶的脚步声，都听不到我的脚步声了。”
    王云道：“谁让我最喜欢阿瑶呢？”
    虽然看不见，但王云能感受到外孙女对她的好，是那种真心实意的好，而不是敷衍的好。
    李淑芬走过去接过王云手中的袜子，替她缝补，看着袜子上那些错乱的针脚，一时间李淑芬脸上全心疼的神色，母亲这些年来什么也看不见，整日与黑暗为伴，肯定过得很痛苦吧？
    程瑶一边给王云换药，一边道：“外婆，今天是最后一天，明天晚上我来给您拆纱布，到时候您就能看到东西了。”
    王云激动不已，连忙点头，“好，好！”
    她等了十几年，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    下班回到四合院的郑小莲刚好听到这句话，眼底全是讽刺的神色。
    这个乡下丫头还真是大言不惭。
    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
    这个点儿，四合院内都是邻居，程瑶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。
    事实上，跟郑小莲想的一样，这个四合院里大多数邻居都在等着看程瑶的笑话。
    “阿瑶这么厉害，怎么不把你爸的眼睛也治治呢？”郑小莲皮笑肉不笑的开口。
    要知道，程光辉也是个瞎子！
    程瑶听出了郑小莲的言外嘲讽，她也不生气，事实胜于雄辩，“我爸的眼睛属于先天性视力障碍，跟外婆的不一样。”
    郑小莲看了她一眼，“哦，原来如此！既然这样，妈那我就提前恭喜您，明天终于可以跟正常人一样可以看见东西了！ ”
    她刻意加重了‘恭喜’这两个字。
    四合院内的其他邻居听到这话，纷纷道：“卫国妈，你的眼睛要是能好的话，我就割十斤猪肉来给你庆祝一下。”
    “我买十斤白酒。”
    “我买十斤烤鸭。”
    “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，既然你们都买东西，那我就负责提供场地和米饭还有饮料，到时候咱们院好好摆一桌庆祝一下。”
    “对对对。”
    众人之所以敢轻易许下承诺，无非就是觉得，程瑶年纪轻轻根本就不会医术。
    毕竟郑小莲说的很对，程瑶如果真那么厉害，她怎么不把程光辉的眼睛给治好？
    王云刚想说些什么，程瑶便笑眯眯的开口，“既然这样，那我就替我外婆好好谢谢各位邻居的热情，还希望大家不要信口开河才是。”
    “放心吧小姑娘，我们说话向来一言九鼎。”
    “咱们四合院内的邻居们都是见证人。”
    **
    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日下午。
    程瑶背着医药箱离开四合院。
    她刚走到约定好的地点，一辆豪车就停在她身边，后座车门被打开，马十三跟楚慧萍夫妇从里面走出来，“程小姐。”
    程瑶微微莞尔，“马先生，马太太。”
    马十三坐到副驾驶，楚慧萍与程瑶坐在后座。
    半小时后，车子驶入庄严的独栋别墅前。
    门口站着身姿笔直身穿制服的保安。
    看到马十三跟楚慧萍下车，皆是恭敬的敬礼。
    普通人若是见到这个阵仗多少都会有些紧张和局促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