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虞轻哼一声：“看你表现。”
    薄斯屿知道云虞有所顾虑，从善如流：“那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    云虞思索一番：“不如这样，男孩跟着你们，女孩跟着我们？就算真出了什么事，也不至于一锅端了。”
    商序舟略一沉思，觉得可行：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带着几个小孩回到各自的房间，按照惯例开始讲故事。
    云虞给阿梨脱去鞋袜，自己也爬了上去，突然听到姜漓惊呼一声：“你这是怎么弄的？”
    屋里一群人连忙望过去，许明月顿时瞪大了眼：“呀，糖糖身上怎么这么多淤青啊？”
    女孩缩在床角，露出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    楚圆圆也从床上下来：“是不是在哪儿磕着碰着了？不过这孩子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和我们待在一起呢，什么时候弄的？”
    姜漓眉头紧皱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刚刚给她换衣服，死活不让我碰。”
    云虞从床上下来，仰着头看着快要把脸埋进膝盖里的糖糖，突然温柔地问：“糖糖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？”
    众人听到这话，下意识觉得她是遭到了霸凌。
    糖糖抬起头来，一双眼睛水汪汪的，眼角缀着泪珠，她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
    姜漓扶着她的肩膀神情严肃：“谁欺负你了？”
    糖糖有口不能言，只蜗牛似的又把头缩了回去，怎么问也没反应。
    云虞站在那里，眼底半明半昧，表情细看有点冷。
    姜漓给糖糖洗了把脸，又擦了擦身子，沉默片刻才道：“我明天跟着她看看，她这样我却什么都不知道，还监护人呢……”
    她口吻有些自嘲。
    楚圆圆干巴巴地安慰：“那咱们也不能24小时都寸步不离跟着他们呀。”
    “行了，讲故事吧。”
    云虞重新爬回了床上，不放心地掀开阿梨的袖子看了看，白白净净，她松了口气。
    阿梨眼神天真茫然地望着她，云虞板着脸摸了摸她的头：“今天咱们换个故事讲，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没了奶奶，后来她点燃了核弹，那一晚，全镇的人都看到了她的奶奶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好硬核的哄睡方式。
    许明月一脸凝重地和楚圆圆交头接耳：“这是什么？卖核弹的小女孩？我听过的好像不是这个版本。”
    楚圆圆神情欲言又止：“自信点，我听到的也不是。”
    白宛霜眼神复杂摇了摇头：“向未成年传输血腥暴力，咱可不提倡啊。”
    阿梨却眼睛亮亮的，看起来非常感兴趣：“什么是核弹？在哪里能买到？”
    云虞卡了卡壳：“梦里，你睡着就能看到了。”
    云虞讲到一半没了声，姜漓疑惑地扭头一看，顿时无语。
    这姐把自己哄睡着了，阿梨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，没有丝毫想睡的样子。
    她沉默几秒走上前想叫醒云虞，阿梨看了过来，笑吟吟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，比了个嘘的动作。
    姜漓怔了怔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看见这小孩乖巧地闭上了眼，也跟着睡着了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不是，到底是谁哄谁睡觉啊？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又到凌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