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复这两个字，把视线落在林幼宁身上。她挽起来的头发因为走动，变得有些凌乱，但这种凌乱，恰到好处地为她添上了一抹韵味。
    蓦地，他视线往下，落在她巴掌大的侧脸上，以及她身上的旗袍上。
    “怎么想起穿旗袍？”顾淮琛低问。
    林幼宁怔了怔，“我衣帽间的那些裙子，有点儿太露骨了。”
    不是露肩，就是露背，要么就是很短，把一双长腿都露出来。林幼宁觉得那些裙子不是特别适合慈善拍卖会这样的地方。
    顾淮琛听懂她的意思，顿了顿问，“所以你觉得，旗袍不露骨？”
    “？”
    听到这话，林幼宁略微愕然地抬起头，“你觉得旗袍露骨？”
    顾淮琛：“首先我要说明，我不介意你穿得露骨不露骨，我只是针对你觉得旗袍更合适这样的地方来讨论这个话题。”
    “……然后呢？”林幼宁说，“你觉得不好看还是不合适？”
    顾淮琛看她呆呆的模样，真的很想问问，到底是谁在传林幼宁骄纵又不讲理的，她是有点儿大小姐的架子，但她真的算不上蛮横。
    她很呆。
    思及此，顾淮琛勾唇笑了下，“都不是。”
    林幼宁扬眉，正想问那是什么，顾淮琛忽而低头，“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家。”
    林幼宁：“我知道啊。”
    顾淮琛淡声，微微往后仰了下头，“顾太太。”
    听到这个称呼，林幼宁隐隐觉得顾淮琛接下来要说的话，不是她想听的。
    “干……干吗？”林幼宁迎上他落下的漆黑目光，忽而有些紧张。
    她不是没有看过顾淮琛这样看她的眼神，可那是在房间里，在床上。
    突地，林幼宁有不太好的预感——顾淮琛该不会是想在车里……
    想到这，林幼宁脸颊红了起来，连忙道：“不行。”
    顾淮琛：“嗯？”
    他刻意压着尾音，欣赏她泛起红晕的耳尖，眼底压着笑，“什么不行？”
    林幼宁红着脸，压着声音：“什么都不行。”
    顾淮琛：“只是换个地方坐也不行？”
    “啊？”林幼宁再次扭头，对上他眼神示意的地方后，有些难以启齿地张嘴，“我怕你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    顾淮琛：“……”
    他闭了闭眼，低声道：“不会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没有再征询林幼宁的意见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，一把将她从旁边位置抱了起来，抱到自己身上，坐在他的腿上，“我马上要出差了。”
    他这样落下一句，阻止林幼宁起身，“很累，让我靠一下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肩膀上忽而有了重量。
    林幼宁看着顾淮琛靠在自己肩膀上，莫名有种……这个男人似乎在卖惨的感觉。
    是她的错觉吗？
    顾淮琛真是累了，想靠一靠自己，才让她坐在他怀里的？！
    林幼宁忍不住开始头脑风暴，想了好一会儿，都没有得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。
    沉默片刻，她忍不住抬起手戳了戳顾淮琛的手臂，“顾淮琛。”
    顾淮琛：“嗯？”
    “你是困了吗？”林幼宁产生怀疑。
    听到这话，顾淮琛唇角微勾，从她肩膀上抬起头，“怎么这么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