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江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    “还是你们古人厉害，接受能力强。换做是我们，死活想不通的话，非得拉着你去解剖不可。”
    帝江笑容消失……
    陆九畹自顾自说话，眼睛一亮，看向他，“欸，你不好奇我以前长什么样子吗？”
    帝江顿了顿。
    这问题他从来不曾想过。
    其实是因为，他不太理解她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和这具身体重合的。
    下意识觉得这身体就是她原来的身体。
    如今她这样一提醒，帝江再看她，觉得有一点分裂。
    “你，从前长什么样子？”
    陆九畹可骄傲了！
    “我特别喜欢我以前的长相！”
    帝江挑眉，十分感兴趣，到底有多美，这么骄傲？
    “我那长相，英气十足，浓眉大眼，小孩见到我都绕着走。”
    帝江：……
    “有照片吗？”
    陆九畹很欢喜，“有！”
    她的手机里有很多照片，充满电，一直放空间里。
    不会坏也不会掉电量。
    之前一直不敢拿出来翻看，莫名有些抵触情绪。
    她曾经很累，有时候也很绝望，每一天都是咬牙度过的。
    可能是因为那些记忆不美好，大脑会下意识地排斥去想去。
    现在她好像慢慢释然了，多了些云淡风轻。
    陆九畹从空间里将自已尘封已久的手机拿出来。
    白色的手机壳是那么熟悉。
    帝江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发现她拿出手机的一瞬间，变得安静了几分。
    开机。
    缓慢的开机，漫长的开机动画。
    终于，熟悉的桌面出现在眼前。
    陆九畹的目光触到桌面的微信上，眼眶都震了一下。
    濒临的哭意瞬间袭来。
    她根本不敢点开。
    可回忆的黑匣子却自已打翻了。
    断断续续的回忆走马观花似的在她脑海中闪过。
    实在难以忍受，陆九畹握着手机的双手放在胸前，嘴巴一扁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。
    帝江看着她和儿子一模一样的哭相，定然是触景伤情。
    可他在安慰人这件事情上，太笨拙了。
    伸手去揩她的眼泪，又想起自已的手指太粗，她的脸太嫩，举止便越发轻柔。
    没有安慰的语言，只是耐心地一遍一遍地擦着。
    微微叹息。
    她其实算是极其幸运的人。
    有机会重活一世。
    尽管这里没有她那个世界的种种时髦东西，至少人不吃人，不必永远逃亡。
    怪不得当初总觉得她身上有种疲倦感。
    陆九畹哭得差不多了。
    扯过他的袖子给自已擦干净眼泪。
    帝江：……
    唉～
    陆九畹吸了吸鼻子，重新打开手机。
    声音带着哭腔，又夹杂着兴奋，“我给你瞧瞧啊，我以前长得可精神了。”
    帝江内心松了口气，但愿她永远有这样能自我疗愈的能力。
    陆九畹往下翻着照片。
    划过相册中拍摄的地址，路标，说明书，建筑，工具，线路图……
    轻而易举地在里面找到一张自已的照片。
    因为她的手机里很少拍摄人。
    唯一不多的几张自拍还是因为想照照镜子。
    陆九畹兴高采烈地将自已的照片点开，送到帝江面前。
    “快，看看，怎么样？”
    帝江被她兴奋的样子整得有些小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