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畹将灯笼挂在墙壁上，站在灶台前，宋玉已经将米淘洗好了。
    “小姐，你说水热下锅，可以了吗？”
    陆九畹点头。
    “小姐，请坐。”
    转头，身后一个小包子搬了一把比自已还大的椅子过来。
    仰头，真诚地看着她。
    陆九畹伸手接过，掐了一把她的小脸，肉肉的。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    小女孩听了句谢谢，有点发懵地看着小姐。
    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    “应蝶。”
    陆九畹将椅子放在灶台旁边，坐下，又问她，“来多久了？”
    应蝶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小姐，“教员说半年了，该学会杀人了。所以是半年。”
    “几岁？”
    应蝶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家在哪里？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记得家人吗？”
    “记得，我娘爱哭，老掐我扇我耳光，我爹看见我就烦。”
    陆九畹：……
    算了。
    摸了摸她的脸，“去吧，乖乖坐好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应蝶哒哒哒跑回去，和一群同龄小孩坐在长桌前，乖巧安静地看着这边。
    十几双眼睛，大大的，安静的。
    这群孩子还没有经过杀戮，但是半年的训练，已经让他们变得担惊受怕，警惕防备。
    “笃！笃！笃！”
    陆九畹收回目光看去。
    灶台旁边，已经开始切土豆了和胡萝卜了。
    陆九畹越看，眉毛越拧得紧。
    “杀人都会，杀土豆胡萝卜不会？”
    “我来，看着。”
    于是。
    灶台旁，几人围着陆九畹，看她熟练地切片，切丝儿。
    旁边，两个孩子有样学样地学着切起来。
    笨拙的，缓慢的。
    切了几个之后，开始熟练了些。
    陆九畹看了眼煮饭的锅，手上也不停，“笃笃笃……”
    “宋玉，用锅铲把米搅几下，别让米粘锅。”
    宋玉忙拿了锅铲搅拌，锅里的米粒已经发胀，水也变得有点白白的，淡淡香味儿传来。
    陆九畹切完小半盆土豆丝儿，几人在旁边轮换着也学得差不多了。
    慢点儿没事，只要会做就行。
    把位置让给他们，继续坐回原处。
    瞧着锅里，等差不多了。
    “宋玉，看一下，米粒完全饱胀了就可以把米汤盛出来了。”
    宋玉将米汤盛出来，满满一大钵，淡淡米香儿让人忍不住想喝几口。
    “米汤等会儿可以喝，别倒。墨春，米汤盛出来之后，你就把大的柴火退了，留点小火就行。”
    墨春忙动起来，“哦。”
    终于切好了菜。
    一大盆土豆丝，一小盆胡萝卜片儿，半盆肉。
    两个菜得了。
    陆九畹也懒得费神。
    “墨春，给另外一边的灶里点火。”
    “蔚清，你炒菜。”
    墨春熟练地生火。
    蔚清担忧地看了眼小姐。
    她怕搞砸了，今晚吃屁。
    陆九畹接收到她的担忧，“锅热放油，油热放菜，菜放进去就翻炒，翻炒几下放盐，辣椒，有什么不会的？放心大胆地炒。”
    “算了，我炒一个，你们给我看着，好好学，学不会就饿死你们。”
    陆九畹捞起袖子，将披风上的帽子一戴。
    利索开干。
    宋玉：？
    小姐不是说她是自已的师姐？
    怎么连这些都会？
    教员不教这个。
    猪油白白的，铲了几勺放锅里，慢慢熔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