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    “是父亲，是他自己说的。”
    凌正青解释道。
    “正如你在外面，拼死守卫华夏，提升实力境界一样，其实父亲这么多年来，也一直在苦苦追寻大道。
    作为家主，他身上的担子实在太重，要想稳住凌家的地位，提升实力和境界，是唯一途径！
    可就在一年前，父亲他破境的时候遇到反噬，是全家长辈合力，才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，可从那之后……”
    “说到底，这一切……终究还是因为我……”
    凌千凡的声音很轻，看似面无表情，内心却是翻江倒海。
    “不，千凡……”
    凌正青安慰道。
    “你还不知道父亲吗？做了决定的事，没人能拦住他。”
    萧逸一时没再插话，这父女俩确实很像。
    看着凌千凡的样子，他也有些心疼，认识这么多年，他还从未见过这老姐这样过。
    “千凡，你应该猜得到，此番并非只是我想让你回来，是父亲的意思。”
    凌正青继续道。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    凌千凡缓缓点头。
    “大哥……要不是你当年网开一面，我也不可能走得了。”
    凌千凡脑海中，闪过很多当年的事，她深知这事对凌正青的深远影响，哪怕是在当今的凌家，影响依旧在。
    如果他们父亲真的仙逝，那凌正青要想继任家主，绝对会被一些人翻旧账……
    “如果我说，当年放你离开的，根本不是我呢。”
    凌正青看着凌千凡，话却只说了一半。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
    凌千凡突然愣住了，难道……自始至终放她走的，都是父亲？
    怎么会……
    “你更不知道，父亲这么多年来，在家中所表现出的对你的恨，全都是做给旁人看的。
    没办法，他首先是家主，其次才是你我的父亲，他……不能包庇你，但他……还想用他的方式，守护你。”
    凌正青将隐藏了快三十年的话，都讲了出来。
    此刻的凌千凡，就像是被五雷轰顶，眼眶顿时湿润起来。
    “父亲那样做，表面是给家里人看的，表明他家主的态度。
    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，那也是对你的保护，换句话说，如果他表现得原谅了你，那威胁的不只是他家主之位，对你也会有很大的危险！”
    凌正青继续道。
    “父亲……”
    凌千凡口中呢喃，泪水忍不住滚落而下。
    一时间，多年来积攒所有的怨恨都已化解，却反而加重了她心中的愧疚。
    萧逸在一旁听着，神色变幻，果然，可怜天下父母心，有时候父亲的爱，足够深沉，难以言喻……
    “大哥，你为何……不早点告诉我，不早点去找我。”
    凌千凡哽咽，彻底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。
    “父亲他……不让。”
    凌正青一叹。
    “你若之前就回来，根本见不到父亲的面，你就会被凌家人赶出去。”
    闻言，凌千凡的神色更为难看起来。
    随后，便是一阵沉默……
    凌正青看看时间，随即看向萧逸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萧逸点点头，他还想安慰凌千凡几句，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    他一只手，放在凌千凡肩膀上，轻轻拍了拍，便跟随凌正青出去了。
    房间里的凌千凡，就那样呆呆地坐着，几颗泪珠无声滑落……
    另一边的萧逸，为避免一些麻烦，特意换了一身凌家护卫的衣服，很快便跟随凌正青进了后院。
    待房中守候的一些人离开，他这才进了卧室，见到了床上昏迷的凌成泰。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萧逸目光一缩，凌成泰整个人的状态，着实让他有些意外。
    他将神识探向凌成泰，后者由内而外都透着一股死气，还有一股颓势，这明显是破境失败，遭受反噬的后果。
    “前辈，先给我看看药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