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    高冬青错愕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的资历太浅，说想做主刀，难以服众。”
    叶清月道：“但我自己的手术方案，也只有我自己能做，我不认为除我以外的人，有胆子上手术台。”
    高冬青皱眉问道：“你才刚来，心里就有手术方案了？”
    “以前钟婆婆与我讲过一例类似的手术，尽管手术结果失败，但很有参考价值。”
    叶清月早想好了借口，谁也没法去找钟婆婆求证，所以她现在说什么，就是什么。
    她道：“钟婆婆一直放不下那场手术的失败，所以不断进行模拟手术，我也参与其中，经历了不知多少次。”
    “别的手术，我不敢托大说要做主刀，但只有这场手术——”
    叶清月一字一顿，“非我不可。”
    “叶医生，你要的数据我给你拿来了。”
    这时，钟筠拿着一沓检查报告走了进来，看到高冬青，诧异道：“院长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    叶清月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报告，看向高冬青，对着两人说道：“明早太阳升起前，我会拿出一份能让你们信服的手术方案，期间霍清持若是有意外，请立刻找我，除此之外，不要打扰我。”
    说着，她将两人请出办公室。
    钟筠与高冬青站在门外，面面相觑。
    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    两人异口同声。
    接着，纷纷露出无奈的笑，转而去了安静的地方，重复了叶清月说过的话。
    “看来，叶医生很有信心的样子。”
    钟筠若有所思，“只是，我怎么没听我妈提过类似的手术案例？”
    “哪个当妈的愿意在儿女面前示弱，讲自己失败的过去？”
    高冬青虽然无儿无女，但也能理解当长辈的想法，她道：“就算小叶医生有信心，也不方便让她上手术台。”
    钟筠问道：“院长觉得叶医生做不到？”
    “所有医生都救不了霍清持，她做不到，也没什么。”
    高冬青想的比钟筠更长远，说道：“可问题是，小叶医生才十七岁，却做出了不小的成绩，受外界瞩目，如果她做了霍清持的主刀，还失败了，这事传出去……”
    钟筠闻言，也反应过来，眼中带着忧虑，“叶医生之前大出风头，已经惹来某些人的不满，她如果按部就班地成长，倒也没什么，可如果中途失败，被人抓到把柄……”
    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
    那些暗地里嫉妒叶清月的人，必定会借着此事，落井下石！
    在这个年代，不是没有天才。
    可最后成功的，却不一定是天才。
    许多天才，都会倒在半路，一部分是自身平庸，但也有多天才，是被外界摧毁。
    这也是高冬青不愿叶清月主刀的原因。
    她一方面是不觉得叶清月能成功，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叶清月失败后，所遭受的恶意。
    “那我现在进去，跟她说说？”
    钟筠说这话时，心里是有些不情愿的。
    她难忘在ICU里，叶清月看着霍清持的眼神。
    是那样坚定，仿佛面对死神，也绝不会退缩。
    这也是钟筠愿意帮助叶清月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