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月示意丁春冷静，随后道：“我的确可以弄到一些粮食，但……”
    她装作怀疑的样子，盯着丁春：“你可以吗？”
    丁春一愣，旋即拍着胸脯道：“姐姐，你放心吧，我保证给你把粮食卖光！”
    “然后被人抓住小尾巴，反手举报？”
    叶清月适时泼了一盆冷水，“你初入黑市，做事不够警惕，在这儿混，哪怕有一点不小心，都会害人害己。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丁春闻言，忍不住搓揉衣角，她咬咬牙：“姐姐，我娘说过，没有谁是一夜长大，都是从零开始，你如果愿意信我，我肯定下苦功夫学！”
    她知道，叶清月不是一般人，是高手。
    如果叶清月愿意教她，她头悬梁锥刺股，都要把在黑市做生意、跟人打交道的窍门学会！
    见丁春一脸真诚，叶清月心里满意，但脸上却装作挑剔：“那就先给你个机会，试试水吧。”
    叶清月又在丁春家呆了三小时。
    将安全常识，以及几招简单的防身术，教给丁春。
    还与她模拟了几次客人与商贩，斗智斗勇的戏码。
    叶清月扮演难缠的客人，丁春想办法应付。
    几次下来，让叶清月颇为意外的是，看似认死理的丁春，其实脑瓜子相当灵活。
    只要她教的，丁春就能掌握大半。
    余下的得靠以后与人多打交道，弥补经验。
    很快，丁春就从黑市愣头青，升级为黑市小机灵。
    “凑合。”
    叶清月满意归满意，嘴上却没夸奖。
    丁春现在年纪小，捧着她容易飘。
    平淡的反应，既不会让丁春气馁，也能让她燃起斗志，想得到自己的认可。
    叶清月前世作为医学界大佬，带出来的博士生也不是一个两个，自然有套教学经验。
    “姐姐，我会加把劲的！”
    果不其然，丁春上钩了，还对着空气挥了两拳，小脸红红，“我空闲时，会好好练习防身术。”
    叶清月颔首，又道：“明天我找你拿衣服，顺便给你带些粮食，至于如何分账，明天看到东西再具体讨论。”
    丁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“好嘞，姐姐。”
    她点头哈腰，俨然一副叶清月小跟班的姿态，将叶清月送到门口。
    叶清月路过门口的灶台，视线在上面的药罐一扫而过。
    之所以选中丁春当自己的线下，叶清月可不是出于同情，才轻信这名陌生的小姑娘。
    在看到灶台上的药罐，以及屋内角落分装的药材时，叶清月就猜到，丁春家里有一位重病的亲人。
    最好控制的人，就是有软肋的人。
    丁春既然愿意为家人拼命，起码心不坏，而且好拿捏。
    往阴暗点想，为了家人的死活，丁春都不敢背叛她。
    “你家有人生病了吗？”叶清月临走前有意无意地问道。
    丁春脸上多了几分愁容：“我娘……哎，不说这个了。”
    见她不愿透露，叶清月也没追问，省得被怀疑别有用心。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
    与丁春约好，叶清月背着酒就回村了。
    去了趟卫生所，叶清月将酒给王医生。
    王医生一看，这酒不便宜，品质也比菜市场家酿的杂酒要好，不禁说道：“干啥买这么贵的，不是让你去菜市场随便打点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