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，现在你是我杀的了，他午夜梦回，还是会想起你，然后就会想起是我杀的你，所以每想你一回，就得想我一回。”
    端雅的脸上终于有了怒色，她拔下头上的钗就朝风傲晴冲了过来。
    风傲晴轻笑一下，一手接住了她的钗，手上下了重力，端雅吃了痛，手一松，钗就落到了上。
    “你又小瞧我了，你在马上只为玩弄人心，而我，是真的在阵前杀敌！”
    风傲晴狠狠地将她掼到地下，安磊和凌凇从亭顶落到了端雅身边，一人将她踩在地上，一人端起茶给她灌了下去。
    “我给了莫北渊一个天大的面子，这毒，不痛苦，还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    端雅笑着坐起身：“死后，给我换身衣，要樱白的，他不喜欢葡萄紫，只喜欢樱白。”
    风傲晴答她：“寿衣都是黑的。”
    倾凰阁有一座高阁，是观星、赏月的好地方。
    风傲晴坐在阁上喝酒。
    “端雅已除，昭景大定，是该喝一杯。”她的身后传来韩朗冷冽的声音。
    风傲晴回过头，莞尔一笑。
    但是，韩朗却是一脸凄色。
    “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？”风傲晴以为他伤好就会来，怪道。
    然而，韩朗醒来后，确实就来找她了。
    “我一直都在，莫夫人，贵人事忙，我便没有打扰了。”韩朗深深望向她。
    风傲晴一怔，接着笑了：“这是，有怨气啊！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终于低头一笑。
    “ 事儿终于办完了呢......”风傲晴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“嗯，办完了，迎你回京的船也已经到了。”
    “我......”
    “你从未想过要和我去天曜国对吗？你从连州出发，不，可能更早之前，就已经和莫北渊约定好了这步棋，对吗？”
    他以为这一切，就是莫北渊和风傲晴的计，风傲晴是莫北渊心甘情愿的后着，而她与自己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，只是因为要守住这一秘密，直到真正动手时，为了防止他破坏，而喂了他药，让他昏睡了整整七日。
    “韩朗，你误会我了，我这么做，只是因为端雅，不是为了莫北渊。也确实从连州走时就在想了，只是不知能不能成，也不知能不能活。”
    风傲晴非常认真地回答他，希望自己的真诚能被他看到。
    “我从始至终都是个无所谓的存在，对吗？我真可笑，还觉得你需要我，然而，你从不曾需要。”
    “不，我知道你在，才能睡得安稳。”
    “我一直在看着你，有那么一瞬，我在想，你和端雅，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    风傲晴听到这话，只怔怔地看着他。
    她想要再解释，或者什么也不说，撞进他怀里，可是，他再也不会信了。
    他竟当她是端雅，所以，一切的解释和讨好，意义便完全不同了。
    最后，她没有动，只是问：“那你是来告别的？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那就，再见，或者，还是永别吧。”风傲晴将头转回窗外，此时冷月出了来。
    她不用回头，就知道韩朗已经走了。
    “你欠我一句，生日快乐。”风傲晴的眼泪流下来，落到手中这块青珉玉兔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