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，可是她清晰的听到了……
    她听到了姬瑶和那嬷嬷吐血前呢喃而出的话！
    娘娘！
    她们在喊娘娘！
    曾经……
    有很多人这么喊她！
    在那个满目疮痍众生萧条的末世，那些被她护在身后的人，总会那么虔诚的喊她……
    喊她娘娘！
    七娘娘！
    那是他们对她的敬称！
    在他们的心底，她就是庇佑他们的神明，是为他们撑起一方天地，让他们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神明！
    就像姬瑶在北国被人奉若神明一般，她曾经也被人奉若神明，被末世所有幸存者奉若神明！
    “七……七……”
    嘴里，大口大口鲜血涌出，姬瑶倒在殷七七的怀里，奋力的想要抬起手……
    七娘娘！
    他们末世的神！
    他们的信仰和光明！
    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追随和信奉的人！
    看着揽住自己的人，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容颜，姬瑶的嘴角下意识的勾起，勾勒出一个牵强的笑意……
    “你个南梁贼子，放开狼后陛下！”
    北国使者反应过来，看着抱着姬瑶的人，目眦欲裂的大吼。
    “滚！”
    殷七七闻言，双眼猩红的大吼，抬手将欲上前的使者挥到一边，冲着四周的御林军低吼道，“拦住他们！”
    御林军闻言手中的长剑当即出鞘，朝着北国使者而去！
    一场宫宴，先是他们南梁的皇帝中毒倒地，又是北国狼后和她的仆人中毒倒地，今天这事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善了了，既然无法善了……
    南梁人想到被北国欺凌十数年的经历，一个个也发了狠，蓄势待发的和北国使者对峙，寸步不让！
    “告诉我，你们刚才在喊什么？”
    殷七七抓住姬瑶的双肩，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，“娘娘！你们在喊娘娘对不对？谁是你们的娘娘？你们又是谁？”
    她穿到这书中来有段时间了，这个称谓她不是没有听到过，比如顾氏等人提及皇后，都会在后面加个娘娘，可是……
    除此之外，除了皇室妃嫔之外，她还从未听人提及过娘娘这个称谓！
    只有……
    她曾庇佑过的那些人，会称呼她为娘娘！
    而姬瑶和那个嬷嬷，就是在她用出悯生术后，喊出了那个称呼……
    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！
    那是属于她的！
    属于曾经，差点儿正道问神的她的！
    “噗……噗……七……”
    姬瑶抬起的手，终是没能碰到她想要碰触的人，无力的垂下时，她还是下意识的将手，覆在了心口……
    娘娘！
    七娘娘！
    她好疼！就像小时候被丧尸围攻的满身是伤时，就像前世抬头挺胸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时……
    好疼好疼！
    可是……
    能够再见到娘娘，她就不怕了！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七什么？七娘娘对不对？”
    鲜血不断从姬瑶的嘴里涌出，对上姬瑶那双含笑的眼，殷七七心底没来由的发慌，“你是谁？姬瑶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    说着，殷七七又转头看向倒在姬瑶身边的那个老妪……
    那个老妪也在不断的吐血，可是她看向自己的目光，和姬瑶如出一辙！
    没有恨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