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第一次。
    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。
    秦诏张了张嘴：“我想让你多认识一些人。”
    姜玥问：“是为我好吗？”
    秦诏沉默，这样说太过冠冕堂皇。
    说起来，他这样何尝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，觉得周寂不适合她，担心她和周寂旧情复燃，就不动声色的引诱她去相亲。
    反而将她困得不那么自由。
    姜玥接着又小声地说：“你以后不要再操心我的事情了，我真的、不用你们担心，这么多年我都是靠自己过来的，没有你们，我依然是能够过好自己的生活。”
    她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还望着秦诏的眼睛，他的脸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，下颌线也绷得很紧，鸦雀无声的。
    姜玥已经用了最为温和的语气和语言：“你这样热心，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你。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。”
    过了会儿，姜玥听见秦诏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    紧接着，“我不该把一些情绪强加到你身上。”
    他不该试图去控制她喜欢谁，不喜欢谁。
    他身为兄长，其实也不够资格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总得来说，姜玥在秦家的日子过得很舒心。
    过完没有工作的工作日，等到周末她就得去正式录制节目的第一期。
    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周末不用上学。
    周正初也没有闹着非要和她去电视台，只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，蹬着小短腿爬进了车的后座。
    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：“妈妈，如果你不愿意的话，可以把我丢下车的。”
    姜玥：“……”
    她选择了纵容。
    带孩子去电视台，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？
    五岁的小朋友已经不需要随时随地抱着她，姜玥牵着他的手进了录制大厅，四周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她看了过来。
    姜玥把他带进了化妆间，他的小书包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背了什么东西。
    姜玥好玩似的戳了戳他的小脸，在外面就变成小冰山的男孩一点儿也没恼，乖乖坐在原位。
    “姜老师，我们要开始化妆了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“这是姜老师的儿子吗？长得好好看啊。”
    “对呀对呀，是我的小孩儿。”
    化妆师这次说的也不是恭维的话，发自内心的感觉冰山小朋友颜值逆天了，眉毛、眼睛、鼻梁，五官的每一处都挑不出缺点来。
    皮肤也很白，不吵不闹的样子更惹人爱。
    因为之前试过妆，这次也节省了不少的时间。
    不管是第几次看见，化妆师都觉得姜玥的古装美得有些超过了。
    姜玥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，再次望见熟悉的自己，四周的声音逐渐模糊。
    她好像回到了那个晚上。
    朝局动荡，那位早已掌握了实权的摄政王清理了不少朝臣，宫门前的血，已经深得发黑，用水洗都洗不净。
    他连掩饰都不再掩饰，想杀谁就杀谁。
    人挡杀人，佛挡杀佛。
    姜玥看见自己将短匕交给了侍女，还有一瓶毒药，她亲自命令了下去：“叫他们杀了周扶危。”
    “姜老师？姜老师？”
    工作人员的声音慢慢的把她从记忆里拽了回来，她长长吐了口气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