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口气。
    司夫人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，就听到季老爷子问话。
    “司夫人，你继续说，那个乡下长大不学无术品行低劣的丫头，是怎么纠缠你们家薄夜的？”
    此时此刻，司夫人简直如芒在背。
    脸上火辣辣的，眼神也无比心虚。
    本来她是瞧不起江念，故意在众人面前贬低她。
    可谁能想到，她对着季老爷子贬低了半天的人，竟然是季老爷子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外孙女。
    幸好她刚才没说出江念的名字。要不然，她现在算是把季老爷子彻底得罪了！
    江念的真正身份肯定连江家也不知道。否则，江念那利欲熏心的亲爹，怎么会五百万就把人给卖了，上赶着把这颗摇钱树供起来还来不及。
    “没有，没有，”司夫人表情尴尬，只能硬着头皮赔笑，“我就是随便说说，季老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    又转移话题，“只是，季老您这位外孙女，是不是江家的那个女儿？”
    “这也太巧了，这样说起来，我们司家岂不是差点就和季家结了亲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还好意思说！”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就有另一道透着威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    司夫人打了个激灵，转头就见司老爷子从厅内走出来，脸上带着不悦。
    “瞧瞧你以前干的荒唐事儿！薄夜只是下落不明，你连冥婚都给他配上了，还传得江城人尽皆知，我这老脸都要被你丢尽了。”
    “念念这么乖的囡囡，要是真这么嫁进司家来，让这孩子受那么大委屈，我还有什么脸见老季！”
    看到司老爷子来了，江念叫了声：“司爷爷。”
    司老爷子顿时喜笑颜开。
    表情慈爱握住江念的手：“哎，乖囡囡，好些天不见，爷爷一直惦记着你呢，你有没有想爷爷？”
    第一次见到向来不苟言笑的司老爷子，对一个晚辈如此亲近。司夫人又是惊掉下巴：“爸，你之前见过这丫……这孩子？”
    “当然，念念刚被老季接回家我就见过了。念念囡囡还给了我一罐小药丸，那药丸真是神药，我这身体都年轻了十几岁。”
    司夫人这才想起自己儿子那晚说的话——“江念是什么出身，爷爷没跟你提过？”
    她本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，现在算是明白了。
    合着这个司家，就她不知道江念的真正身份！
    眼看着明明自己费尽心思盛装出席，结果江念一进门，就把她的风头全抢走了，成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。
    甚至，连司老爷子都竟然不仅见过她，还表现得这么喜欢她，季雨薇脸上挂不住了。
    硬挤出一抹笑容：“司爷爷，我是爷爷的孙女雨薇。”
    “没想到妹妹一直在乡下待着，却在我之前先见到您，真是好福气呢。”
    司老爷子没听出季雨薇话里的酸味儿，爽快道：“是啊，我和念念囡囡就是有缘。”
    季雨薇气得要吐血。
    暗中指甲都把手心掐红了，却看向江念带起假笑：“不过，妹妹来参加宴会，怎么脸上还戴着口罩呢？”
    “虽然妹妹之前是待在乡下，可能没参加过这种场合，但这样戴着口罩来参加宴会，是不是太不礼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