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愣。
    功德圆满，可喜可贺？
    什么功德圆满，喜从何来。莫不是指的佛家那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说辞，死了便圆满了，还是另有深意？
    “大师，您有办法救我父亲？”
    叶凰问道。
    须弥界至圣准帝没说话，端详面前的佛祖杀阵。
    “有道是穷则独善其身，达则兼济天下。惟道是从，惟心是宗……”
    “叶至尊心系苍生，已然佛道大成。”
    至圣准帝说。
    柳潇潇秀眉微蹙，脆生生地道：“佛道之大成便是死么。”
    “如果是这样，大可不必。”
    至圣准帝并不恼怒，笑呵呵地道：“阿弥陀佛，女施主怎知死不是一种境界？”
    林雪沉吟道：“敢问大师何为死，死之后是什么。”
    至圣准帝微笑：“无！”
    周围众人一脸无语。
    这老和尚不是在逗人玩吗。
    都无了，还谈什么境界。
    林雪刚要发怒，柳云瑞想到了什么，摆了摆手，阻止她。
    无？师父的万法归一中的混沌之无境么。
    “大师，晚辈资质愚钝，请明示。”
    柳云瑞上前抱拳说。
    经历这么多风雨的他，早已褪去当年的顽劣与稚气。
    现在的柳云瑞，由内而外散发着股沉稳的气息。
    方方面面，进退有度。
    “施主深得叶至尊真传，乃天下一流的聪慧，实在是过谦了。”
    “不妨再想想。”
    至圣准帝笑眯眯地说。
    柳云瑞沉吟，抬头看向面前的佛祖杀阵，以及杀阵里的澎湃混沌光，道：“大师说的是……混沌？”
    至圣准帝笑眯眯地点了点头：“不成为混沌，怎知混沌真义。”
    “叶至尊的躯壳、灵魂、生机、信念，一切种种皆成为了混沌，难道不是一种前所未有圆满吗？”
    众人听闻，不约而同地看向面前的大阵。
    佛祖杀阵里面，射日神弓、大道龙雀剑、混沌炉、玄磁雷塔等帝器都在，大阵流转，阵光重重。
    忽然，人们察觉到一丝异常。
    “这些混沌光在变强。”
    “不对，是佛祖杀阵里的阵光最后转化成了混沌光。”
    “叶至尊死了，功法还活着？怎么会这样。”
    众人动容。
    起初他们只是以为叶青的混沌光与佛祖杀真融为一体，不分彼此。
    可此时仔细观察发现，那些混沌光像是有生命一样，一圈圈流转。
    佛祖杀阵生出的重重阵光，最后都成为了它的一部分。
    人死了，功法、力量还在运转。
    真是古今第一奇闻。
    至尊宫一脉的人纷纷激动起来。
    接着又皱起眉头。
    “可这能说明什么。”
    “我父亲的真灵终究灭了，连一滴真血都没留下来。”
    “他化成的力量再强又有什么用。”
    叶凰说。
    其他人纷纷点头，看向老和尚。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他的真灵灭了？”
    至圣准帝笑眯眯地问出这样一句话。
    “难道不是么？”
    叶凰说。
    “怎知不是另一种生。”
    “你觉得你在活着？怎知不是在死去。”
    至圣准帝看着叶凰，笑容愈发浓郁。
    看起来也让人感觉更加的高深莫测。
    叶凰沉吟：“不知大师现在是生是死。”
    至圣准帝手抚长须，露出一丝赞赏：“红尘种种，生生死死。凡有所相，皆是虚妄。”
    “老衲心中无生亦无死。”
    叶凰一愣，瞬间不淡定了，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    无生无死，岂不就是不生不灭了。
    这是父亲推衍出的七劫祖帝境啊。
    他抬头看去，只见老和尚身上佛光万丈，禅音隆隆，身躯伟岸。
    慈眉善目中，又有无上的威严。
    星空下，爆发阵阵惊呼。
    他们也是发现了老和尚的变化。
    这是一尊佛陀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