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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0章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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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容生却只是顿了顿,又朝谢珩道:“你不是说你对她用情至深吗?那本座今日就实话告诉你,恨骨之毒在身,永世难除,你近她一步,她便要多痛一分!”
    他嗓音阴寒,“想让她过得好些,也有法子,你伤一寸,她便能好过一分。谢珩!本座的话,你听明白了吗?”
    谢珩还未说话,谢万金登时怒了,想也不想的一拳打了过去,“容生,你他娘想死是不是?”
    容生握住了四公子的拳头,面不改色道:“这恨骨之毒百年前就有,晏皇若是不信,大可找旁人问问。”
    声未落。
    谢万金忽然面色大变,惊呼道:“长兄!”
    容生见状,顺着四公子的目光看去,只见谢珩一刀插在了自己腹部,鲜血瞬间染红了锦袍。
    偌大的屋子里静谧无声。
    谢珩道:“这般可否?”
    谢珩问的是容生,目光却一直落在昏睡的温酒脸上。
    “疯子!”容生愣了许久,反应过来后眸色大半,一把甩开谢万金的手,咬牙切齿道:“你们谢家人全是疯子傻子!”
    这回四公子也吓得不轻,还没来得及回敬容生一句。
    下一刻,国师大人便拂袖而去。
    “容生!”谢万金本本想追出去把人拦住,又担忧谢珩身上的伤,忍不住回头同他道:“长兄,容生狡猾多诈,你方才怎么能如此轻易相信他的话,伤了自己……”
    “一刀而已,我又死不了,试试又何妨。”谢珩唇色微白,眸色幽深的看着温酒。
    无论这一刀,能否以我痛,换你片刻展眉,都无惧无悔。
    万一……
    万一容生说的是真的呢?
    谢万金闻言,后边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。
    长兄活到二十三岁,一向都只有他伤别人的份,何曾做过这样自伤的蠢事。
    可他一遇到阿酒的事,便这般……
    近乎狂,近乎痴。
    天地人间,此情无解。
    窗外日头西沉,微风拂过小轩窗,屋里珠帘床帐微微飘扬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    鲜红的血侵透谢珩的锦衣,连带他一双琥珀眸也染了血色。
    他握住了温酒的手,嗓音低哑同她说:“阿酒……不疼。”
    谢珩俯首,薄唇轻轻吻在她眼角,“不疼了,阿酒。”
    屋里寂静悄然。
    昏迷中的温酒依旧双眸紧闭,却在此刻似有所感一般,反握住了谢珩的手掌。
    紧紧的握住,犹如溺水之人得遇水中浮木,死死抓着不肯放开半分。
    四公子在一旁看的有些眼眶发红,一边转身往外走,一边道:“哪怕是真的恨骨之毒,也肯定还有会别的法子可解,肯定是容生那厮藏着掖着故意诓长兄的。我去把青七喊过来给阿酒瞧瞧,西楚医术好的大夫那么多,总有一个能救阿酒!”
    声落,人已飞奔而去。
    谢珩坐在榻上,依旧是俯首的姿势,同温酒额头相抵,可以无比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
    四周静谧无声,也算成全这难得的片刻温存。
    天下辽阔,人间极美,可若没了他的心上人,哪怕是万里江山尽在手中,人间至美全收罗到眼前,又有什么值得他多看一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