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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8章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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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温酒也不是生来就什么都能做的好,没人问过她,“你怎么对着谁都笑的出来啊?”“你吃过多少苦,才能把那些麻烦都不当一回事?”
    也没人细想过,她不到十五岁,为什么就能把大大小小的处理得当?
    谁教的她?谁逼着她这么早就成为撑起一个家的人?
    温酒很爱笑,眼泪比金珠子还贵重,在人前永远是一副“天塌下我也不怕”的架势。在他和三公子面前总是装作温顺乖巧的模样,一遇到事,就恨不得冲到最前面替他们挡着。
    只有现在,她病了,头脑发昏的时候才会低低的哭一两声,“别卖我……我、我想有个家……”
    温家那些就是这样对她的?他们怎么舍得?
    他们怎么敢?!
    谢珩的手轻轻抚过温酒的眉眼,她脸上灼人的温度燎得他指尖发烫,眼睛也变得有些酸涩。
    少年俯首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不卖你,阿酒……我怎么舍得卖掉你。”
    昏睡中的温酒听不见他说的话,只反反复复,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着,那几个词颠来倒去的说着,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。
    唯有泪意漫出眼角,沾湿长睫,朦胧水汽在灯火下流光潋滟,显得她如同被遗弃的濒死幼鸟一般无助悲切。
    “阿酒,我会给你一个家,一个永远不会舍弃你的家。”谢珩闭眼,轻轻的吻去她眼角清泪,低声呢喃“不要怕,阿酒。”
    青七刚调制好新的药,一抬头,看见的是就是公子亲吻少夫人的眉心。
    这般温柔缱倦的神情,竟然会出现在杀人不眨眼的谢小阎王脸上,说出去都没敢信。
    大概还要问他一句“你喝多了吧?”
    青七好半响没回过神来,听着昏睡中的少夫人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,偏生自家公子还在榻边一声声的回应,让人看着十分的捉急。
    青七捧着药,走到榻边低声道:“公子,少夫人怕是被魇住了……”他特别想跟公子说,无论你现在和少夫人说什么,她都听不见,但是看他这模样,愣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。
    他怕被公子砍成两截。
    便把药奉上,让他喂少夫人吃下去,说了句退热大概有个一两天,而后含蓄的提醒他“少夫人似乎是有心结,您有什么话最好还是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    青七说完,便退了下去。
    谢珩把药丸给温酒喂了下去,她实在是太过温顺,连病的意识不清的时候,也不给旁人添一丝麻烦。
    给她喂药,她便吞了,只是眉头皱的越发紧,应当是嫌这药太苦了。
    谢珩从小案几上拿了一颗桂花糖喂给她,她这次却怎么也不肯吃了,咬着牙关不肯开口。
    少年在她耳边低声哄道:“阿酒乖啊,这是糖,糖是甜的。”
    谢珩从未这样笨拙的哄过一个人,明知她听不见,明知她毫无意识。
    当年衣带风流摘红倚翠,什么样的甜言蜜语没说过,如今却连哄心上的姑娘吃一颗糖,都这样无从下手。
    他低头,轻轻的啄了啄她的唇角,嗓音低低的喊:“阿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