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李荃呆呆地看着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师父，双目赤红，用沙哑的声音恳求道：“师父，你告诉我，这不是真的，好不好？”
    他不敢相信，那个教导他要救天下之疾的师父，才是这一切动乱的幕后黑手。
    “痴儿！”黎山摇了摇头，看了眼身后的先天道姥天尊残躯，干脆也不隐瞒了，道：“这一切，都是师父为你谋划的，亲自分割了五躯，拨动了赤羽大鹏鸟的贪念，屏蔽天机才能窃取一根手指。
    所谓的东瀛法脉也是我安排的，就是为了让你在生死之间，凝聚一品道种，感悟骊山道经。
    古仙之躯无法完整，就无法脱离此界，反而会加剧病气蔓延，到时候，女帝临朝将会引来反噬，国家动摇，妖魔辈出，向你展现病界真正的模样。
    四大法脉、皇朝都是你的劫难，只要你渡过艰难险阻，经受历练，将他们踩在脚下，就可以感悟古仙之躯，凝聚阴符神通。
    再加上恒娥转世身，在万民信仰中屠龙，凝聚咒月之种，凝聚双神通之种子。
    虽然天庭出了问题，但却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机会，只要晋升大神通后，就可以入主月宫，长生久视，这样的人生，不是很好吗？”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一石激起千层浪！
    众人目光惊骇，女帝也神色凝重。
    万万没想到……这一方世界、无数生灵，都只是对方为了历练徒弟安排的棋子。
    按部就班，创造出一尊大神通！
    “天圆地方，本乎阴阳……夫天地不为万物所有，万物因天地而有之。阴阳不为万物所生，万物因阴阳而生之。”李荃声音抽泣，红着眼睛背诵经文，声嘶力竭地说道：“师父，您忘了吗，我们应该执天之道，奉天而行，而不是让众生大病，趴在他们身上汲取……”
    “我即是天。”黎山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没有傲慢、没有炫耀，只是在阐述一个常识。
    在场众人，都没有跳出来反驳，
    因为古天尊，有这个资格！
    李荃哑口无言，变得失魂落魄，灵魂深处，那新生的道种之上，浮现了一道裂痕，然后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。
    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态度。
    黎山静静地看着他离去，并未挽留。
    道途，本就是残酷的！
    陆羽看着这师徒决裂的情景，好奇地问道：“你真的是骊山老母？”
    天尊的情感，未免太丰富了吧？
    “我是祂，祂却不是我。”黎山平静地说道：“只是因为祂想看看古仙之躯有什么变化，就让此界因果交织，也就诞生了我！”
    说话之间，他身后的古仙之躯抬起手一挥。
    轰！
    浩瀚法力席卷，直接将黄金月桂树震退，哪怕是女帝也是闷哼一声，脸上少了几分血色。
    “陛下！”上官婉儿神色紧张。
    女帝神色平静，
    这一刻，万千月桂洒落，为人间披上银纱，其中隐藏杀机！
    黎山提头望月，伸出手捻起几片月桂，神色缅怀：“自从月亮异变之后，好久没有闻到月桂花香了，确实令人怀念……”
    月桂之中蕴含的杀机悄无声息地湮灭，然后化作了月泥，迅速从指缝间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