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以前这道声音对霍兰来说是希望，是让她活下去的希望。
    可是现在，他的声音却如同恶魔一般的，静悄悄的在她耳边绽放开来，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，动弹不得。
    “真的……没有办法吗？”霍兰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，“如果……我停药呢？”
    “绝对不行！”林森想也不想便道，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停药？如果停了药，你连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！”
    林森是她的主治医生，对她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。
    若她只是为了怀一个孩子而停药，那么最后孩子生不下来，就连自己的命也要丢掉。
    霍兰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沉重了很多，她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，大口喘着气。
    “霍兰，我当初救你，不是为了这个结果。”林森声音软了几分，却还是带着自己的坚持，“我说的话不是开玩笑，你自己好好想一想，想好再给我打电话吧。”
    说完，林森便挂断了电话。
    霍兰站在阳台上，吹着冷风，心里还没有平静下来。
    林森让她好好想想，可她明白。
    既然这个念头已经起来了，她也不可能打消。
    正好这时候落地窗被人从里面敲响。她回头望去，正好看见布鲁克站在里面，面露疑惑地看着她。
    霍兰的眼睛本来就还红着没有消，这会儿又因为跟林森的电话而变得红通通的一片。
    布鲁克虽然隔着玻璃，却也能看到她眼睛里面的悲伤。
    犹如怎么也化不开的浓墨般，深沉又浓稠。
    布鲁克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，但他知道，一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    霍兰将手机收起来，然后拉开落地窗的玻璃门，眼睛里面还有水光，只是不明显。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布鲁克开口问。
    “没事……”霍兰摇摇头。
    她不愿说，布鲁克也不会强求她说出来。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他侧开身子，“外面冷。”
    霍兰咬住下唇，并没有走进去，而是抬头看着布鲁克，轻声问：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    “如果……我现在，要让你负责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    她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神采，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，却多了一抹淡淡的期待。
    布鲁克面色微微一凝，眉尖也轻轻皱起来：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    “我想知道。”霍兰哑哑地说，“你回答我，如果要你负责，你会负责吗？”
    她想跟布鲁克在一起，剩下的时间，都想跟他在一起。
    不想再这样每天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了。
    只是这件事，对布鲁克来说是件十分难抉择的事情。
    他的心里还有失踪没找到的霍兰，即便他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，也还是不能放下霍兰。
    布鲁克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浓重的纠结之色，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。
    在她说不要他负责的时候，他的承认，自己的心里是有一点轻松的。
    可是在轻松的同时，又觉得有点愧疚。
    他毕竟是个男人，发生了这种事自然是想负责的。
    但现在突然提出来，饶是他也还需要时间想一下吧。
    霍兰似乎也看出来了他心里的犹豫纠结一般，并没有要求他现在就给自己答案。
    “我先回家了。”霍兰说，“等你想好了，再给我答案吧。”
    她走到客厅，拿起自己的外套抱在怀中便离开了布鲁克的家。
    他家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霍兰浑身都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    外面真冷啊……
    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才摸出钥匙去开自家的门。